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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主任王瑞:无惧寒冬做自己

作者:jojo666 ♥ 源自:http://www.ffmilan.net ♥ 时间:2018-11-22 18:23:35 ♥ 点击:172[手机版]

  蒙古草原,骏马奔驰,自在的,迁移变化的生活。这是《白云之上》这部体现原汁原味风情影片带给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的印象。

  带着这部影片,导演王瑞不远千里来到美国好莱坞,用他的话说:“就是很好奇想看看美国观众看怎样看这部影片。“

  说起王导演,可能现在的00后90后都不会太熟悉,但是1996年一部火遍的的电影《离婚了,就别再来找我》可谓人尽皆知。影片放在当年估计也是年度10大高票房与高口碑的力作,还获得了那一年上海影评人“十佳影片”。

  当然,王瑞先生的身份不仅仅是导演,他还有一个头衔——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主任,教授,导演协会会员。

  又要教书育人,又要拍摄新片,还要抽空来美国学习体验,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在好奇王瑞教授这有趣的职业生涯之余,终于逮到机会,在第二届中美电影节的活动期间硬是占用了他宝贵的时间,来了一次有趣的对话。

  眼看着身边众多同行的羡慕嫉妒恨,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带着一份优越感,又怀抱着一丝憧憬,去探究这位中国最高艺术学府系主任如何在这个“寒冬“培育中国电影新青年的。

  教授也好,导演也罢,王瑞与同时出席中美电影节的其他嘉宾不一样,是一个非常低调的电影人。在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的眼中,他除了在台上分享干货,其他时间都喜欢远离人群,但是只当你和他聊起中国电影的时候,才能感受到一个教授兼导演应有的侃侃而谈。

  “要说现在和过去最大的区别,当初我做导演的时候,话语权很大,因为中国从传统意义上是一个导演中心制的。中国成制片人中心制其实没多久,大概也就有个十来年吧,而且是逐步转换,渐进变化,并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另外,当时我们做导演的时候,拍摄的经费远没有现在这么多,所以我们以前是以追求完成艺术为第一位,现在就不一样了,制片人话语权比较大,那他要考虑的就不仅是艺术质量,还要考虑。我觉得也没什么错误,无论现在还是过去,导演或制片始终要对一个影片的成品负责任,谁负责任谁的大。”王瑞导演对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畅谈起来。

  无可否认的是,如果要说起王瑞导演成长起来的80年代的艺术,那走到今天的2018年,算是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,有很多过去的记忆几乎是现代的年轻人难以想象的。

  “我们是根据制片厂建立的。制片厂里有多少专业我们就有多少个系,然后是一对一的。就是录音系毕业的进场子就去做录音,摄影系毕业的你就去摆弄机子,现在呢这套系统就不一定适用了。学生虽然某方面一个专业学得很好,但是你不能确保他毕业后就去做这个。有可能学导演的毕业之后去做了制片,或者做了编剧,所以我们现在的教学模式也在调整。新旧两套系统各有各的好处,这种四年系统的学习,会使得学生在专业上学得很好,但是在其他方面就比较弱了。现在中国的电影教学方式也在調整,就是学生什么都可以学,制编导剪什么都能了解,他们更多的精力将会是放到毕业以后入行的重新实践与学习。我们以前有点像苏联模式,短时间高强度培训,成为领域专家,除了电影之外什么都不学;而美国的教育模式则是通才化,学生学得宽广,但是不具体,不精。”

  体系在变,机制在变,但是在王瑞导演看来,更大更深层次的变化在于“人”,在于学生生活成长的时代背景。

  “大概十多年以前,中国电影其实处在很低迷的时候,看到有些孩子学习得很认真,很刻苦,我反倒觉得有些担心,因为那个时候电影整体票房很低,做电影这个行业不是什么好出,所以我感到担心。现在呢中国电影看起来挺兴旺蓬勃的,所以小孩信心也很足,心气很高,但是却不一定像过去的学生那样愿意扎扎实实下苦功了。”

  “因为是电影学院,属于学院派,到现在为止,大家都认为以艺术片是‘高级’的,当年的导演系学生都有一种不拍艺术片就无法被人认可的想法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所有上学的孩子都知道,商业片的导演混得好多了,商业片的导演很快就发财了,有钱有势的那种,所以现在的孩子对电影的追求和认知已经彻底转变。”

  虽然王瑞导演现在更多的是一名培育新一代影人的教师,但是他参与拍摄过的作品其实并不少。包括电影《血战天狮号》,《歧英雄》,《离婚了,就别再来找我》《冲天飞豹》等等,电视剧则包括《超越情感》、《射雕英雄传》(李亚鹏版)、《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》、《北平往事》、《沉浮》、《有你才幸福》等等。

  在教职和导演的生涯选择之间,王瑞老师对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对我来说,爱上教育的过程是渐进的,一定要当了一段时间老师了,教出了一届届学生,有具体的人了,你才会体验到教书育人的内涵和价值。九几年的时候我一度想离开北影,因为当老师很影响创作,没有办法稳定地准备一部戏,只能是我有空了就马上接拍一部戏,所以我当时是想要离开北影的。结果当时正好在教98届的学生,这帮小孩要请我吃顿饭。我是从来不跟学生吃饭的,避免关系太亲密,结果那次反正要走了,就跟他们吃饭,结果一直从晚上六点吃到十一二点。饭局要结束了,孩子们突然就站了起来,大概有七八个人,小伙子,当年20岁左右,站成一排,说您要走了我们也劝不了你,就向您鞠个躬可以吗,就想告诉您,上您的课我们都是认真的!“

  “我曾经教过他们一段时间的表演课,去教室一般比较早,但是很奇怪推开门老是发现所有人来得都比我早,结果他们告诉是一宿没回去。他们前一天晚上来排练,排练完太晚了就在这睡了。这事也就是那顿饭的时候才知道,那顿饭对我的影响很大,吃完就知道根本走不了了。我觉得当导演,拍好一部戏,再怎么也是小范围的影响力,当老师则是更广泛的影响,会对很多人有用,这个跟拍好一部戏是不一样的感觉。”

  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发现,如果仔细观察王瑞导演的指导过的影片和电视剧,可以发现风格非常多样化,从蒙古草原到城市街道,从历史兴衰到现代家庭,他涉猎的题材极其广泛,而这也正是这位教授兼导演的艺术。

  “我这个人其实很随性,只要碰到想拍的心动的我就会拍。拍了这么多,题材上没有重复,我也不爱重复。一开始也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,后来想清楚了因为我是老师,潜意识里想尝试更多题材——这样我好去讲课啊,有话题可说。比方说我某一个题材拍得比较成功,一般人会继续接拍这个题材,比较稳当嘛。对我来说不是这样,一旦掌握了一个类型的电影后,我就会很渴望拍全新的。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,这么多年过来发现,其实是为了上课。因为讲课的时候眼界会宽很多。讲课时要面对各种学生,教师的眼界对学生有帮助。”

  “比如这次我拍摄《白云之上》也是出于自己的兴趣,我曾经拍过电视剧《射雕英雄传》的蒙古部分,那时候在草原上拍摄,在那呆了半年吧,非常喜欢,对草原有一种天生的喜欢,在草原上很舒服,爱骑马,爱草原美食,我一开始骑马是87年要演一个电影,专业学过,当时中国还没有马术队。从那时候起就总爱骑马,然后我又和很多蒙古的演员关系不错,《射雕》草原部分有很多蒙古演员,和我是特别好的哥们儿……这些原因凑在一起,所以我就老想拍一个草原的故事。”

  这一次王瑞导演来到美国,除了参加中美电影节以及展映自己的新作之外,也对美国电影产业的一些现状留意观察了一番。他与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分享了这一次美国之行的感触。

  “美国电影的成功主要是他们电影工业的成熟。任何一个国家的电影,单从口碑来说,文艺电影一定是塔尖,但也需要大量的商业电影作为为基础来支撑市场,培养一个固定的观影群体和稳定的电影产业。如果一个国家只强调文艺片,那就会大量观众,那么电影业的存在也是问题了,美国这一点做得比较好,文艺电影争相涌现,但是商业电影还是主流。如果一个国家过度强调文艺片,肯定会出问题。”

  “全世界普遍的规律都是艺术电影没有商业片挣钱,如果将来寻求突破的话,一定要打破商业片和艺术片的边界。艺术片不见得就一定是曲高和寡的赔钱货,做导演不要认定艺术片就没人看,商业片就是没水准,中国电影的这种观念要转变。”

  谈起艺术片与商业电影的界限,正值美国年底的颁季,奥斯卡的脚步也逐渐临近,这次代表中国申奥的是姜文的《》,而并非口碑与票房都双双丰收的《我不是药神》,王瑞教授也与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分享了他的感想:“电影的项和体育的项有本质区别。体育无论怎样,刘翔跑了第一就是金牌,没有什么有争议。电影的话,你可以给这个电影也可以给那个电影,没有绝对标准。中国的文化界上很独特,它比较完整,不像欧洲文化和美国文化,欧美文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人种,语言都很接近。你看美国就有很多意大利移民来的,所以他们没有中国文化和欧美文化的差异这么大,所以美国人对于欧洲电影的接受远比对中国电影的接受程度要高。尽管如此,中国电影在全球上确实还有欠缺,比如同属东方文化的日本,他们的文化推广就比较好。”

  “比如我的这部电影,讲的是草原民族从游牧改成定居以及由此带来的一系列问题,这种问题美国人能不能看懂或欣赏呢?不好说。拍完之后我觉得表面看起来是一个蒙古族的故事,但其实归根结底是现代人的故事,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问题,希望这一点能够引起美国观众的共鸣。“

  最近半年以来,中国电影产业开始面临越来越多的问题,从演员片酬,到税收弊病,有太多的杂音开始干扰中国电影事业的正常发展。

  “总的来说,一个行业出问题肯定是不好的,但要从长远看,出问题必然有其有原因,早些挖掘背后的那些原因肯定是好事,问题早解决比晚解决好。任何行业可能都有问题,只是影视行业比较受到聚焦,所以出问题了会被大多数人热衷谈论,有问题其实不,有问题解决最重要,有时候问题也不能一。大多数演员并不会偷税漏税,比如我熟悉的李保田,很多年前,他就很有意识,就是今天拿到钱,明天就去上税。没有人对他有更多的要求,他就自发愿意这么做。”

  “当然,也有一些人,谈酬金习惯只谈税后,这不合理,上税是自己上的,谈税后就是要求对方代替自己上税。这么一来制片方的负担就要加重。随着片酬增加,上的税就越高,这笔钱呢,制片方有点心疼,所以双方就开始表面一套,实际一套,出现了类似合同这样的问题。互联网时代,一个话题出现后,会很激愤,但是很少有人会冷静下来想想背后的原因。合同的受益者不是演员本人,是投资方,那是什么导致了他们不愿意这么上税?那就不是一个感兴趣的事情了,反正我看到网上很多人发表言论,谈论这件事的人是少数,大部分人都在骂,但是骂不解决问题,而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源和解决办法。”

  长达将近30多年的影视生产以及教育生涯,王瑞导演已经经历了中国电影从不名一文到资本横流的阶段,在他看来,无论市场情况如何变化,对于青年电影导演最重要的还是要,因为能够冒尖出名的永远都是少数。

  “我觉得最重要的其实就是。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成功,还有运气成份,但是不肯定不行。每年这么多年轻导演冒出来,能够真的在影院发行长片的屈指可数,能够取得成功的更是寥寥数人。每一个读音乐史的人都明白,莫扎特在他的时代可能不是最好的作曲家,很多人的地位都比他高,而当年的莫扎特的风格也不是独一无二的,很多人都是这个风格,怎么就他传到现在?艺术这东西,有时候不是光努力就行的,成就一个人有很多原因,绝不是单一原因,但是你能做的就是把握好你自己。”

  谈到最近几年在北影自己手下调教出来的青年导演,王瑞教授着重提到了一个名字:“要说比较满意的学生,我们系当年出的一个孩子叫程耳,拍了一部《罗曼蒂克消芒史》。那个片子的水准在中国电影圈很受认可,我也不是说有多自豪,因为他的水平就是那样,很自然的结果。这么多年教过的毕业生,其实也有人比他还棒,但是没出来。这个有点像,一个当爹的,某个儿子教出来很有出息,我当然高兴,但是我知道他可能运气更好,其他的儿子有的一点不比他差,但是暂时来说时运未到。当然,我必须承认,我教过的学生拍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比我年轻时的要好。”

  采访的最后,王瑞导演给麻辣娱投(id:malayutou001)记者打了一个比方,用来说明他对中国电影整体的认知:“电影产业是一株植物,植物长成什么样是取决于成长的土壤和。美国的电影工业化以后,每个部门的标准和流程是越来越固定的,但中国不是,中国现在还是活跃不安的时候,十个剧组可能有三四个模式;这个短时间内急不来,只能慢慢走。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如果中国的电影工业想要发展好,那些落后的东西一定会淘汰出去,优秀的东西肯定会留下来的。”

  “所有我们经历和看到的一切都是一种过程,不必心急。所谓寒冬,都只是暂时的。”